我是陈月生,或者说,是她认为我叫做陈月生。我是因她而生的,每天暮色笼罩城市的时候,一种不知名的力量牵引着我,在篮球架下面。那是她的目光。她是这世上唯一看得到我的人。
不必为我难过。
我指引着她走向光明,一条上天为她指定的路。她每向前一步,我的生命就被吞噬一点。这是条不归路,我知道的。
当我向提起姐姐这个词,结局就已经注定了。“阿姐”是她对上一个像我一样人的称呼,那个人和我一样,为她而生,也心甘情愿地为她消失。我还记得吴念当时看向我的眼神,怀疑中带着困惑,脸上的肌肉紧绷着。她一定也猜到了什么吧。
再见了,我最亲爱的朋友。从今天起,我消失了,你也自由了。好好珍惜温暖的阳光,我至今仍想念那被光明包裹着的感觉。从此,我将化作一阵风,如果春风吹过柳枝,是风在代我向你问好。
记得那是的你还是个小孩子,穿着粉红色的灯芯绒裤子,扎着羊角辫,因为胖被同学嘲笑。她们推搡着你,发出咯咯咯的孩童特有的笑声,天真的几近残忍。你沉默着,如同将要在海浪中溺亡。那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大约是你想有个哥哥来保护你吧。
很可惜的是,我与你同样的内向,同样的缺乏勇气去抗争。于是,那一天,那个霞光撒满天边的傍晚,我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你,观察着这个陌生而新奇的世界。你看到了我,眼里带着希翼,但很快又低下了头。那几个小女孩玩笑一会儿便回家了,只有你停留在原地,被夕阳的余晖吸引。
时光不知不觉地流逝,你渐渐长大,而我却始终停留在最初的年纪。另一个女孩出现了,她坚毅,勇敢,乐观,无往不催。我知道,你叫她阿姐。
你可能早就忘记了那个在蔷薇花架下,沉默的黄昏。所以,当你在高中教室第一次叫我的时候,我惊讶地几乎说不出话。
“阿姐”走了,她没有名字,应为你只是喊她阿姐。是药物让你忘记了她吗?是药物让她消失,甚至来不及道一声再见吗?我不知道。
吴念,你会快乐的,我的消失,一定会让你快乐的。懦弱的,内向的,懒惰的你消失了,美好在等着你。未来的某一天,你或许会坐着火车穿过隧道,去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在那里,桥都坚固,隧道都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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