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美好的日子在某一天嘎然而止。
高赫杀人了,他奸杀了一个少女。
高明远和贺芸忙着捞他,在他们到处走关系贿赂高官的时候,高赫躺在看守所的床上惴惴不安,他不是怕死,他是担心万一吴晓亮这个时候过来,他要怎么给他解释。所谓怕什么来什么,高赫还在冥思苦想,吴晓亮就出现了。
吴晓亮没出声,但高赫知道他在,他不敢开腔,只能当一只缩头乌龟。
“你这是在哪儿呢,我怎么觉着这是看守所?”吴晓亮挺疑惑的。
高赫声音很小,没什么底气,说这就是看守所。
吴晓亮大惊,连声问他是不是又打架了,为什么会被关进来。高赫心中酸成一片,就是这么一个温柔的人,心中认为他干过最坏的事情不过就是打架,他实在是对着他说不出口。
高赫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吴晓亮的心渐渐沉了下去,看来不是打架,是比打架更严重的事情。可高赫才满18岁,他能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恶事来?
“你不会是嗑药的吧?”吴晓亮平时虽然不说,但是他是知道高赫经常会和那些不三不四的混混一起喝酒,他同情、心疼他,知道他的出生和成长经历导致他从小就没朋友,没能沐浴在阳光下,即使他心里不悦,但也尽量做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高赫在他面前是真的很乖。
“我不嗑药。”高赫委委屈屈的。
“祖宗,到底是什么事?”
高赫绝望的闭眼,知道再躲也躲不过了,他迟早会知道的。
“我杀人了。”
高赫把心一横,说了出来。
之后是长久的沉默,空气里只剩下高赫低不可闻的呼吸,这断断续续的声音似乎也随着窗外呼啸的风声被带往了远方。
弦快要断了。
高赫在等待心中唯一的正义对他宣判。
“为什么?”入耳的是吴晓亮沙哑的声音。
“是有人欺负你了吗,你是为了还手才不小心杀人的吗”
高赫眼泪流了出来,吴晓亮就是平生所见最烂的烂好人,都这种时候了还是不愿意把他往坏处想。
我完蛋了,他心想。
他抹了把眼泪,面部平静的像个机器,述说:“是个女生,我□□了她,她一直在反抗,我就失手弄死了她。”
……
吴晓亮感到很疲惫,脑内一片空白,是他太天真,总不愿意带着有色眼镜看他,以为高赫的种种叛逆行为只是青春期综合症,等他长大了就会明白少时的自己是多么幼稚可笑。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
电影快要落幕,吴晓亮才惊觉,自己已是画中人。
“高赫,原来你早就已经不是小孩儿了。”
审判的法槌落下,高赫被判处死刑。
高赫无声的哭泣,吴晓亮已经走了,大概是不会再来了,他的脖子被套上了绞索,筋脉寸断,痛不欲生。
落子无悔,他高赫,就是作茧自缚。
事实证明,吴晓亮消失了,从看守所到监狱,快两年的时间,高赫一次也没有感受到他的存在。他曾数次在梦中惊醒,仓皇的想要倾听某个声音。
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带我走带我走带我走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当高明远派人来接他出狱时,高赫已经快要疯了。高明远告诉他,从今往后他改名叫孙兴,身份证上的信息和他与贺芸没有任何关系,是个干净的新身份,为了彻底改头换面,他需要进行全脸整容。
高赫眼睛亮了,他活了过来。他只对高明远提了一个要求;
“我要自己选择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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