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堂前鱼龙乱,百尺竿头灯影繁。贞观承乾,开元无继。乱臣狼子,窥探神器。又临河内大凶,饿殍满途,饥馑塞路,朝不保夕。鹑衣百结,流离颠簸,哀嚎于市。郊野之外,炊骨易子,分而食之者,亦以百计,诸象之惨,闻者不忍,见者骇然。城中不乏高门豪右,黼衣方领,玉露琼浆,擎鹰纵犬,游驰无度,正应先贤诗云“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论及挥霍,朱雀堂无出其右,堂主秦饮景为人蛮横霸道,名中便可窥知一二,虽无吞吐日月之能,但见包举海内之势,祖上经营,名托商贾,实是强梁,横征暴敛,童叟皆欺,方得此般家业。朱雀堂据云山一郡,而往来客商,凡携雕鞍骢马,珠玑夜光者,必十取二三,行人百姓,自不得免。况此地乃古来商路必经之处,其中膏脂之丰不言而喻。该任家主,守百年基业而野心昭彰,直欲临殿问鼎,逐鹿中原。近日又妄图大兴土木,依山势造一巨屋,竟拟天上宫阙,玉殿琼楼,仰观星芒,附察九州。堂主曾与人言此屋是:仗剑高歌,恐闻天人论世语;举杯邀月,欲求嫦娥动凡心。辞虽鄙陋,其极尽奢侈可见一斑。是日出巡实为绿林群豪接风,以求图谋构逆之用。朱门次第开放,家仆门僮,不可胜数。堂中缓缓踱出一人,只见这人:
青丝绾作流云鬓,黛眉妆成远山连。流纨束腰,翩若柳姿不盈握;宝珠坠耳,灿如晨星怎堪传。明眸止水,唇胜含丹,臂似柔荑,指赛削葱。冰肌玉骨,皓腕凝霜。颦笑而群芳失色,顾盼则天女犹惭。颊边烟罗著粉钿,耳畔翠羽摇金鸾。
身后恰又跟一公子,生得魁梧伟岸,姿质轩秀,丰神俊逸,气韵澄明。见得是:
一双剑眉星目,两片锦绣朱唇。年少意气见眉宇,才俊风华韵瞳间。立比孤松破穹汉,趋如林风穿翠峦。腰环玉带,臂挎银弓,紫金冠衬团花簇,赪云绣暖卧龙盘。
不知是哪位王孙贵胄,公侯冢子,怎生与这一方豪强,来往并行。忽的耳畔风声骤起,携点点寒芒飞驰而过,这小公子也非易与之辈,侧身躲闪,持弓搭箭,向暗器来处施参连之技,一矢破空,有长虹贯日之意,三矢竞逐,合而为一道青锋,连珠相衔,势如破竹。飞羽落处,又将那冷光逼出,一时流星急电,疾驰相接,细闻之下竟似虎啸龙吟之声。那使暗器者被人识破行踪,也不以为意。反欲与这小公子一争高下,想来亦是童心大发,丝毫无所顾忌。于是便成:
雕弓挽若满月开,飞镖射似流星坠。象弭鱼服,白羽剡注百步倒穿杨柳叶;鲸嚢蛟袋,金痕迸散千仞横夺葳蕤光。弦铮铮,响彻丹霄惊云雀;刃切切,锋卷银河欺寒鸦。朱襟逸散,蟠龙乍起风云乱;紫袂飘飞,彩凤忽降仙尘明。你来我往,前仆后继。棋逢对手,将遇良才。锦翎破宇冲南斗,冷刀劈空折北风。蓦然箭壶无矢,徒令玉颜浮愠气;奈何镖囊羞涩,空使璧人叹恨声。
两人堪堪作罢,待鏖战了结,众人方回神聚气,惊见一白练竟被人以一镖悬于“朱雀堂”三字匾额上,正乘风猎猎作响,只是群豪方才屏息凝视,一时未察。只待再看,白练上书十字“弃身锋刃端,性命安可怀?”笔法豪放,龙飞凤舞,极尽风流,末了却锋回路转,点到即收,那小公子亦是微怔,似有所悟。如此一来,自己便已小输半招。然少年心气,何肯善罢甘休,只待再相遇,定要一决雌雄。有道是:
国祚兴亡凭天命,乱世荒年几时终。
朱门道旁饿死骨,英雄何敢称英雄。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星空锋砺 不!教主她假扮皇后上瘾了! 神级小农 梦封真龙 流放后,我全家靠空间种田暴富 凤倾天阑,千面王妃休想逃 傲娇郡王娇宠小王妃 我想当仙帝 重生之为那人 天价私宠:甜妻我们生个宝 禁区密档 万皇之尊 穿成万人迷文中的炮灰 洞螟 校草的小学霸 都市无敌至尊兵王 第八楼 一只高校的青椒 霍格沃兹恋爱事件集 当他活了一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