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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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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妈病重住院了，你快来。”
“好的。”
和纪翔在‘花开’他的专属套房里又腻歪了许久,并且就纪翔手机里的关于他经纪人那个莫名让人不爽快的昵称,黎华装作不在意的提出疑问。结果看到纪翔递过来的手机通讯录里满是奇奇怪怪的例如‘中毒小团子’，‘爱装西瓜的茄子’，‘神经障碍弃疗者’等等之类的让黎华囧掉的一系列搞笑的标注名。琤r>
黎华心里的酸泡泡总算破掉了,再到看见一个异常熟悉的号码旁标注的‘思念的爱人’，那些碎裂掉的酸泡泡瞬间变化为了甜蜜的轻雾，弥散满黎华的整个心房。那清浅的撩人的无处不在的甜蜜让黎华笑亮了一张本就漂亮的容颜。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氤氲了整个夏季的流火，蛊惑得一旁浅笑着看着黎华的纪翔满足了五年来冷寂疼痛的心。
直到黎华催着犹自不愿的纪翔去做通告——纪翔上午还有新专辑的录音——并且分别前两人还来了个绵长缠绵的法式深吻且答应晚上一起吃饭才安抚好纪翔想旷工的心后，发现自己今天挺闲,想起了前一晚答应过王瑞恩要去他那看新剧本,黎华才迈着轻盈优雅的步伐上了自己今年的爱车。
在去往全球制片的半途接到了自家心爱弟弟的电话，电话的内容让黎华很有些怔愣，不过手底下却是不在乎违反交通法规的迅速掉头。
在这个世界十几年了，黎华差点就忘记了自己并非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了，他只是十几年前因为一系列的阴差阳错和运气才开始了又一个新生的。
母亲？！
说实话，并非黎华冷血薄情，他刚来的时候就要上大学了，几年住校生活，让本来就没什么印象的还挂着欧凯华名字的黎华对原本父母在脑海里就更是淡漠到几乎完全忘记了。所以他才那么毫不迟疑的离开了欧家，哪怕在欧父要断绝关系的豪言下也没有半点犹豫，就是因为对那个华美却半丝人味也没有的新家一点感情也没有。
十几年来每当年节，黎华看着自己空荡荡毫无人气的华丽别墅，黎华也不是没有想过只要欧家父母中任何一人来电让他回家过年，只要他们给了一个梯子，黎华也是愿意顺势而下的。可是十几年来，欧家还真做到了欧父在他走出欧家大门的那句话——离开了，就再不是我欧家的人。
除了私底下依旧待他如往昔的凯文，欧家两父母和其他亲戚还真是从来没有再联系过他。偶尔远远看见了也没再打过招呼，亲情淡漠如此，谁能说清错在哪方呢。
车头一个漂亮的甩尾，黎华戴好墨镜，鸭舌帽，还有画着骷髅头的口罩走进了欧家所有的医院。
“凯文。”黎华径直来到欧凯文告诉他的高级病房前，用私信将欧凯文叫了出来。
“妈她得的什么病？”黎华上下打量了一遍穿着白大褂的自家弟弟，视线在欧凯文憔悴泛黄的消瘦面孔上很停留了几秒，最后看着他黯淡忧愁的眼睛问道。
“…胃癌，”欧凯文顿了顿，眼圈也是一片泛红，“晚期。”
“你们不都是医生吗？癌症总是有一个过程的，之前没人察觉？”黎华很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甚至怀疑这是一出做好了的剧目，专门引他入瓮的。
但是想想十几年来一直没什么联系，想必欧家早已放弃他这个曾经的长子了，况且现在欧凯文不是做得很好吗？
所以欧家完全没必要这样做的。实在不是黎华心里阴暗将人想得那样下作，而是欧家本就是医学世家，家族里的人大半从事医科方面的工作，身体也是定期有做全身检查的。癌症晚期？现在才发现？不太可能吧？
“爸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瞒着所有人，要不是这次我刚好碰见妈晕倒送来医院，我也不会相信。”说着，欧凯文的眼泪就流了下来，他和离家十几年的哥哥不同，这十几年哥哥终年不回家，爸爸也是一年中有大半的时间不在家。空荡荡的欧家大宅他常碰见的也只有一向温婉柔顺的妈妈，哥哥的离去更是让他自觉肩上的胆子沉重，连同哥哥的那份为人子的孝顺和责任也一并承担了起来。
可是和母亲最多时间在一起的他居然没发现母亲早已患病，现在更是严重到无法挽救，欧凯文的心里是无比的自责和懊悔的。
他对母亲的关心再多一些就好了。
怀着悔恨难过的心，欧凯文红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哥哥，“爸爸也在，哥…你就不要和他犟了，起码在妈面前，可以吗？”
“我知道的。”黎华心绪复杂的点点头。
“进去看看她。”这时病房门开了，和记忆里相比苍老了许多的面容出现在黎华的面前，看着这个血缘上的父亲，黎华摘下了墨镜。
“爸。”
“嗯。”
再次的见面是这样的平和，黎华心里也松了口气。怀着忐忑的心情的走进病房，这样紧张的心情真是好久没有了。
黎华原本努力维持的平静，在看见躺在病床上那个瘦削苍白的女人时全被打破。身体内一股股的酸涩从心底汨汨流出，不可控制的液体迅速染满了他的眼眶。一种后悔，酸痛的情绪占领了他的脑海。
“妈——”黎华几步上前跪在了床前，握着看见他后激动的伸出的那双手，将头颅深深埋下，叫人看不见他的面部表情。
许久之后，黎华收拾好心情，抬起已经平静下来，若不是眼睛周围有点浅红在，完全叫人看不出之前经历了怎样的激烈情绪的脸。
“你这孩子，总也不回来看我。不过现在来了也好，省的我想你的时候只能在电视上看看你。”女人浅笑着，满眼都是看见儿子的欣喜。
“都是我不好，以后我会常来看您的。”黎华坐在床沿，握着女人——也就是他的母亲，黎明兰的手，轻声细语的回应着她一些列的提问。眼角余光却是一直在观察坐在病房角落不言不语的欧明凯。
“对了，你也三十好几的年纪了，别人家的孩子都不小了，你什么时候也让妈尝尝抱孙子的乐趣。妈可再没另一个十五年了。”絮絮叨叨了许久，黎明兰像每一个想抱孙子的妇人一样，不断的说着哪家的孩子多好多可爱之类的，连他关系最好的发小徐瑾言和赵明昭都被提起了——这几年他们二人也相继结婚，连小孩都有了。
“娱乐圈里那些女明星不好，谁知道有没有洁身自爱呢，还是大家闺秀好，起码家教好，也没什么乱七八招的过去，要过日子就该找这样的。妈还是认识很多的名门小姐的，给你介绍几个，可一定要去看看，妈可真想在活着的时候能看见你结婚生子，这样妈到时走得也安心了。”
“好的，我心里有数的，妈你还是安心静养。这些就不要操心了，劳神多了不利于身体健康。”
直到黎明兰睡着，黎华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你妈说的那几人你也去见见。”欧明凯将黎华带到他的办公室，开口的话叫黎华一愣。他还以为是来让他看看黎母的病例的，好歹他还有张医科大学的毕业证书。
不过欧明凯这种命令式的口吻有几分叫黎华在心里皱眉，看来是真的没什么情分了，十几年没见，没有寒暄，没有关怀，没有问好，至于比陌生人还冷漠的对话。
“最好上上报纸，反正你的绯闻从来没有断过。上了报纸叫你妈看见，也好叫她高兴高兴。”说完低着头翻起了面前的文件，再没搭理面前的黎华。
“妈她的病…”
“你关心？十几年来连个电话也没有，也从不回家看看她。现在关心有什么用。若是你还当自己是她儿子就在她剩下不多的日子里尽量让她高兴高兴吧。其它的事我和凯文会解决的。”欧明凯头也没抬，但话语里的冷漠却是清晰的传达了出来。
“我知道了。”黎华顿了一下，深深的看了一眼办公桌后正埋头文件的男人，利落的转身离开。
冰冻三尺，已经无法可解。十几年来的疏离让他们之间的本就不多的亲情彻底湮灭了。
也许他们之间的温情也只存在在黎华的久远的记忆里了。那些他还在牙牙学语的时候。
变成现在这样，并不是他来的原因，自黎华本人幼时上学开始，欧明凯的温情笑容就已经消失，剩下的就总是严厉的训斥和要求了。也许刚开始欧明凯是为了儿子好，想当一个严父，可是幼时记忆里的欧凯华却是理解不了的，他只知道父亲不爱他了，总是给他布置作业，嫌他不能考满分，和无数的大部头书充满了的整个童年。
隔膜就是这样慢慢产生，直至少年时期的叛逆，再直至他的到来。
***********
黎华疲惫的走出医院，坐上了自己的爱车，手已经搭上了方向盘却不知该往何处去。
何处是他能休憩和心安的地方？
——‘我已经录音完毕，中午要一起吃饭吗？你不是想尝我的手艺？’
黎华看着手里纪翔发来的私信，突然展颜一笑，车里整个空间似乎都芬香起来，那一刻的黎华满足得比他第一次登上‘最佳男主角’的领奖台还要浓烈。
他找到他的心安地了。
“大哥,妈病重住院了，你快来。”
“好的。”
和纪翔在‘花开’他的专属套房里又腻歪了许久,并且就纪翔手机里的关于他经纪人那个莫名让人不爽快的昵称,黎华装作不在意的提出疑问。结果看到纪翔递过来的手机通讯录里满是奇奇怪怪的例如‘中毒小团子’，‘爱装西瓜的茄子’，‘神经障碍弃疗者’等等之类的让黎华囧掉的一系列搞笑的标注名。琤r>
黎华心里的酸泡泡总算破掉了,再到看见一个异常熟悉的号码旁标注的‘思念的爱人’，那些碎裂掉的酸泡泡瞬间变化为了甜蜜的轻雾，弥散满黎华的整个心房。那清浅的撩人的无处不在的甜蜜让黎华笑亮了一张本就漂亮的容颜。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氤氲了整个夏季的流火，蛊惑得一旁浅笑着看着黎华的纪翔满足了五年来冷寂疼痛的心。
直到黎华催着犹自不愿的纪翔去做通告——纪翔上午还有新专辑的录音——并且分别前两人还来了个绵长缠绵的法式深吻且答应晚上一起吃饭才安抚好纪翔想旷工的心后，发现自己今天挺闲,想起了前一晚答应过王瑞恩要去他那看新剧本,黎华才迈着轻盈优雅的步伐上了自己今年的爱车。
在去往全球制片的半途接到了自家心爱弟弟的电话，电话的内容让黎华很有些怔愣，不过手底下却是不在乎违反交通法规的迅速掉头。
在这个世界十几年了，黎华差点就忘记了自己并非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了，他只是十几年前因为一系列的阴差阳错和运气才开始了又一个新生的。
母亲？！
说实话，并非黎华冷血薄情，他刚来的时候就要上大学了，几年住校生活，让本来就没什么印象的还挂着欧凯华名字的黎华对原本父母在脑海里就更是淡漠到几乎完全忘记了。所以他才那么毫不迟疑的离开了欧家，哪怕在欧父要断绝关系的豪言下也没有半点犹豫，就是因为对那个华美却半丝人味也没有的新家一点感情也没有。
十几年来每当年节，黎华看着自己空荡荡毫无人气的华丽别墅，黎华也不是没有想过只要欧家父母中任何一人来电让他回家过年，只要他们给了一个梯子，黎华也是愿意顺势而下的。可是十几年来，欧家还真做到了欧父在他走出欧家大门的那句话——离开了，就再不是我欧家的人。
除了私底下依旧待他如往昔的凯文，欧家两父母和其他亲戚还真是从来没有再联系过他。偶尔远远看见了也没再打过招呼，亲情淡漠如此，谁能说清错在哪方呢。
车头一个漂亮的甩尾，黎华戴好墨镜，鸭舌帽，还有画着骷髅头的口罩走进了欧家所有的医院。
“凯文。”黎华径直来到欧凯文告诉他的高级病房前，用私信将欧凯文叫了出来。
“妈她得的什么病？”黎华上下打量了一遍穿着白大褂的自家弟弟，视线在欧凯文憔悴泛黄的消瘦面孔上很停留了几秒，最后看着他黯淡忧愁的眼睛问道。
“…胃癌，”欧凯文顿了顿，眼圈也是一片泛红，“晚期。”
“你们不都是医生吗？癌症总是有一个过程的，之前没人察觉？”黎华很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甚至怀疑这是一出做好了的剧目，专门引他入瓮的。
但是想想十几年来一直没什么联系，想必欧家早已放弃他这个曾经的长子了，况且现在欧凯文不是做得很好吗？
所以欧家完全没必要这样做的。实在不是黎华心里阴暗将人想得那样下作，而是欧家本就是医学世家，家族里的人大半从事医科方面的工作，身体也是定期有做全身检查的。癌症晚期？现在才发现？不太可能吧？
“爸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瞒着所有人，要不是这次我刚好碰见妈晕倒送来医院，我也不会相信。”说着，欧凯文的眼泪就流了下来，他和离家十几年的哥哥不同，这十几年哥哥终年不回家，爸爸也是一年中有大半的时间不在家。空荡荡的欧家大宅他常碰见的也只有一向温婉柔顺的妈妈，哥哥的离去更是让他自觉肩上的胆子沉重，连同哥哥的那份为人子的孝顺和责任也一并承担了起来。
可是和母亲最多时间在一起的他居然没发现母亲早已患病，现在更是严重到无法挽救，欧凯文的心里是无比的自责和懊悔的。
他对母亲的关心再多一些就好了。
怀着悔恨难过的心，欧凯文红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哥哥，“爸爸也在，哥…你就不要和他犟了，起码在妈面前，可以吗？”
“我知道的。”黎华心绪复杂的点点头。
“进去看看她。”这时病房门开了，和记忆里相比苍老了许多的面容出现在黎华的面前，看着这个血缘上的父亲，黎华摘下了墨镜。
“爸。”
“嗯。”
再次的见面是这样的平和，黎华心里也松了口气。怀着忐忑的心情的走进病房，这样紧张的心情真是好久没有了。
黎华原本努力维持的平静，在看见躺在病床上那个瘦削苍白的女人时全被打破。身体内一股股的酸涩从心底汨汨流出，不可控制的液体迅速染满了他的眼眶。一种后悔，酸痛的情绪占领了他的脑海。
“妈——”黎华几步上前跪在了床前，握着看见他后激动的伸出的那双手，将头颅深深埋下，叫人看不见他的面部表情。
许久之后，黎华收拾好心情，抬起已经平静下来，若不是眼睛周围有点浅红在，完全叫人看不出之前经历了怎样的激烈情绪的脸。
“你这孩子，总也不回来看我。不过现在来了也好，省的我想你的时候只能在电视上看看你。”女人浅笑着，满眼都是看见儿子的欣喜。
“都是我不好，以后我会常来看您的。”黎华坐在床沿，握着女人——也就是他的母亲，黎明兰的手，轻声细语的回应着她一些列的提问。眼角余光却是一直在观察坐在病房角落不言不语的欧明凯。
“对了，你也三十好几的年纪了，别人家的孩子都不小了，你什么时候也让妈尝尝抱孙子的乐趣。妈可再没另一个十五年了。”絮絮叨叨了许久，黎明兰像每一个想抱孙子的妇人一样，不断的说着哪家的孩子多好多可爱之类的，连他关系最好的发小徐瑾言和赵明昭都被提起了——这几年他们二人也相继结婚，连小孩都有了。
“娱乐圈里那些女明星不好，谁知道有没有洁身自爱呢，还是大家闺秀好，起码家教好，也没什么乱七八招的过去，要过日子就该找这样的。妈还是认识很多的名门小姐的，给你介绍几个，可一定要去看看，妈可真想在活着的时候能看见你结婚生子，这样妈到时走得也安心了。”
“好的，我心里有数的，妈你还是安心静养。这些就不要操心了，劳神多了不利于身体健康。”
直到黎明兰睡着，黎华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你妈说的那几人你也去见见。”欧明凯将黎华带到他的办公室，开口的话叫黎华一愣。他还以为是来让他看看黎母的病例的，好歹他还有张医科大学的毕业证书。
不过欧明凯这种命令式的口吻有几分叫黎华在心里皱眉，看来是真的没什么情分了，十几年没见，没有寒暄，没有关怀，没有问好，至于比陌生人还冷漠的对话。
“最好上上报纸，反正你的绯闻从来没有断过。上了报纸叫你妈看见，也好叫她高兴高兴。”说完低着头翻起了面前的文件，再没搭理面前的黎华。
“妈她的病…”
“你关心？十几年来连个电话也没有，也从不回家看看她。现在关心有什么用。若是你还当自己是她儿子就在她剩下不多的日子里尽量让她高兴高兴吧。其它的事我和凯文会解决的。”欧明凯头也没抬，但话语里的冷漠却是清晰的传达了出来。
“我知道了。”黎华顿了一下，深深的看了一眼办公桌后正埋头文件的男人，利落的转身离开。
冰冻三尺，已经无法可解。十几年来的疏离让他们之间的本就不多的亲情彻底湮灭了。
也许他们之间的温情也只存在在黎华的久远的记忆里了。那些他还在牙牙学语的时候。
变成现在这样，并不是他来的原因，自黎华本人幼时上学开始，欧明凯的温情笑容就已经消失，剩下的就总是严厉的训斥和要求了。也许刚开始欧明凯是为了儿子好，想当一个严父，可是幼时记忆里的欧凯华却是理解不了的，他只知道父亲不爱他了，总是给他布置作业，嫌他不能考满分，和无数的大部头书充满了的整个童年。
隔膜就是这样慢慢产生，直至少年时期的叛逆，再直至他的到来。
***********
黎华疲惫的走出医院，坐上了自己的爱车，手已经搭上了方向盘却不知该往何处去。
何处是他能休憩和心安的地方？
——‘我已经录音完毕，中午要一起吃饭吗？你不是想尝我的手艺？’
黎华看着手里纪翔发来的私信，突然展颜一笑，车里整个空间似乎都芬香起来，那一刻的黎华满足得比他第一次登上‘最佳男主角’的领奖台还要浓烈。
他找到他的心安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