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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门刚一阖上,沈言泽就把我暴躁地摁到墙边强吻起来,我闪避著,他就左手按住我的肩膀,右手把我的下巴往他面前掰,抬起左腿用膝盖抵住我的右腿。

    我拽住他的衣领,用力把他往後推。他也用蛮力凑上来,嘴唇和他的唇撞上,他觉得不够似的,还想继续加深这个吻。

    我现在的情绪整个一大杂烩,惴惴不安,烦躁,暴戾,失望,气愤,内疚,懊恼……

    没有兴奋,丝毫没有。

    我抬起左脚狠命地踹了他一脚,他往後摔去。

    房内没有灯光,酒店的房间都是插卡取电,他进来後只顾著把我推到墙边,房门卡被他随手丢在地上,也没插入房门旁的插卡处。但是习惯黑暗後,我们还是可以模糊地辨认彼此的轮廓和五官。

    我踹了他那一脚後,他的动作停滞了下来。而後我听见他不屑地笑了一声,“怎麽,我们又不是没有吻过,那次不是还是你主动凑上来的麽?”

    那是事实,我无话可反驳。

    “我们是亲兄弟。”我毫无感情地对他说道。言下之意便是,难道你沈言泽要做悖德之举麽。

    他又欺身压上来,“不是说随我怎样报复都行麽,那可是哥哥你亲口说的。”

    不等我回话,他再次强吻上来,我感觉嘴唇都被他的嘴唇那麽用力地压得麻木了,他毫不迟疑地加深了这个吻。唇齿舌绕之间,我尝到了一丝甜腥味,不知道是谁的口腔被划破。

    我完全处於被动地位,一边被他强吻还要一边跟他推搡。他出其不意地拉起我往床上推,我被他推得连退几步,还要一边跟他玩唇间舌斗,一时没使上力气,一下被他压在床上。

    床极其松软,我当然是不会觉得痛,但是出於男性的自尊,被这样被迫压著我觉得很受伤。他跨坐在我双腿上,我双腿没有了反击能力。他顺势就要脱我衣服,我一气恼挣脱他钳住我右手的手甩手就给了他一耳光。

    又是令人窒息的沈默。

    我其实并不想伤他,他是我的弟弟,他是我伤害过的人,他是我觉得愧对的人,他亦是,可以扰乱我心绪的人。

    “你他妈要是做了你别後悔。”我平静地对他说道。

    他突然躁怒起来。“沈言你不要对我骂脏话!”

    “老子就骂了!”他这一吼我愈发被激怒。还顺手推了他一把,只是力道不大。

    於是我们又纠缠起来。像两个小孩子打架那般,不说话,互相用蛮力拉扯推搡,期间我一使劲翻身把他给压在了身下,握拳想打下去没忍心,他又一跃反手一扯再次把我拽到他身下。

    没有插电中央空调也就没有开,房间里闷闷的,冬天的夜里我居然都出了汗。

    我脑袋里乱成一团,一开始还是清醒地与沈言泽纠缠,之後全是凭著潜意识里的本能。

    事实上我脑中只剩一团浑浊的白晕。

    我的外套早就在和他撕扯的过程中脱落了,里面就是一件圆领毛衣和一件衬衣。推搡间他撩起我的毛衣,伸手就去解我的衬衣扣子。

    我们还在撕扯,谁也不让谁。

    他解开我的腰带,把我的牛仔裤和内裤一并褪下。

    羞耻感让我拼尽力气和他扭打。

    他的外套也不知甩在了哪里,里面就只穿著一件长袖t恤,露出清瘦的锁骨。我居然这个时候还可笑地想他穿这麽少难道不冷麽。

    最後我颓然地瘫下双手。

    “你爱怎样怎样吧。老子欠你的。”我无精打采地说道。

    他口气也软下来。“不要对我骂脏话。”

    我都没力气去愤怒了。心里一阵嘲笑,都说哥哥要让著弟弟,我这样让著你,你感不感动啊,沈言泽。

    他一手还是压著我,另一只手在床头柜那里翻找,我清楚他在找什麽,酒店房间里都会备有那些东西。

    果然他找到了什麽,我听见塑料袋撕开的声音,然後我就感到他的手指沾上了冰凉滑腻的东西在摸索我後面那个隐禾幺.处。

    奇怪的感觉让我又扭动起来,他垂下脑袋在我耳边说道,一下就好了。

    好你妹!

    虽然我在心里骂了一句,可是没骂出声,我觉得我一句话都不想对他讲了。

    就算是骂人的话。

    他的手指伸进那里,慢慢扩张著。异物侵入感让我觉得难受,以及羞愤。

    没有多少前戏,什麽亲吻抚摸一概省去,很快响起他解皮带的声音,然後他抬起我的左腿,身体压在我腿间。

    我不想与他面对面,侧过头抬起右臂遮住了双眼。

    他也是第一次做,找了好久才找准入口,他的下身抵入我的身体时,我终於明白那些晴色小说里写的“身体瞬间像被撕裂了那般痛”这种俗滥的描写却是我现在唯一一句可以用来形容我的感触的话。

    本来就很痛了,他还菗揷起来。

    我痛得要紧牙齿,双眼被自己的手臂盖住,看不见他此刻的神情,只是在混乱的疼痛中,他在我耳边低低说道,我只是想要你。

    去你妈的!

    我好像骂出了声,又好象没有。

    黑暗的房中只有喘息声与肉体碰撞的声音。

    我痛得想喊,但还是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他的下身在我的身体内膨胀著,最後一股暖流冲向我的体内。

    居然还射在里面……

    他没有立刻抽身出来,半伏在我的身体上,好像是看著我的下身都没有什麽反应,伸手就要去触碰它,想帮我自慰。

    我啪地打开他的手。

    “做够了吧,爽了吧,报复完了吧,那你他妈的跟老子快点滚开!”我想用最平和的声音跟他讲话,但最後还是泄出了我想嘶吼的情绪。

    他楞了一下,而後抽身翻到一边,我撑起身体下床,刚一起身就因为一时无力加上扯动後面的痛处打了个趑趄,差点绊倒在地。沈言泽急忙跳下床扶著我,我甩开他,想也没想吼道:“不要碰我你这变态!”

    然後我光著脚,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蹲在地上摸索到房门卡,起身把它插进插卡处。

    房内顿时明亮起来,并且头顶上方的中央空调也发出了嗡嗡的声音。

    眼睛一时还适应不了明亮的光线,眼前明晃晃一片,也管不了那麽多,我看也没看坐在床上的沈言泽,把自己的衣服从地上捡起来,就进了浴室,用力锁上浴室门。

    去掉还在身上的衣服,就打开莲蓬的开关,没有调试的水温一开始冰冷地激起我一阵颤栗。

    有东西从身後流下来。白色的混浊物混合著一点红腥。

    我也不顾疼痛,使劲清洗那里。

    现在一个念头很清晰地在我脑海中以高音喇叭的音量回荡著。

    沈言,你被你弟弟弓虽.暴了。

    其实也不算是弓虽.暴,最後是我放弃了抵抗。如果我抵死不从,他也奈何不了我的。这点我很明白。

    为什麽随著他了?因为愧疚,因为心冷,因为……

    因为刚刚虽然是在黑暗中,可是由於我们离得那麽近,我看到他快哭的表情。

    他咬著下嘴唇,极力克制著自己,像一头受了伤还拼命忍住疼痛的小兽。

    要哭的话也应该是我哭啊!

    我洗干净後穿好衣服,带著一条干净的浴巾出了浴室。沈言泽没有坐在床上,而是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他看见我出来了,轻轻对我说道:“你手机刚才一直在震。”

    我的外套被他搭在床头柜上,手机被掏了出来,我打开一看,是寝室的学长,回了个电话,告诉他我今晚不回寝室,谢谢他的关心。我讲电话的时候,沈言泽进了浴室去洗澡。

    之後我挂了手机,把那条干净的浴巾扑在床上因方才的事留下污渍的地方,就躺回床上。

    身心疲惫,是最好的安眠药。

    中途我猛然醒了一次,睁开眼发现房间内又是黑暗一片,翻了个身却发现大床上只有我一个人。

    沈言泽抱著双腿坐在椅子上。

    迷迷糊糊间我好像问了他一句,你怎麽不睡。

    他哑著嗓子柔声对我道:“我不困。”

    我又睡了过去。

    再一次睁眼时,已是天光大亮。我起身拿起一边床头柜上的闹锺一看,十一点四十三。

    房内已经没有沈言泽的身影。

    另一边的床头柜上,放著一袋排包和一盒牛奶。还有一支软膏式样的药膏。

    我从床上下来,下身还在隐隐作痛,这痛楚让我异常心躁,作势就想把还握在手中的闹锺给扔出去。

    想想这扔坏了是要赔钱的,就作罢了。

    要离开房间的时候,瞥见桌下的垃圾篓里有一张这家酒店的便签柔的纸团。心理斗争了好久,还是忍不住去把它捡出来看,一边捡一边骂自己怎麽像那些言情电视剧里的人。

    摊平後看见上面是铅笔写了几个字,但又胡乱划掉了。不过那几个字还是依稀可见。

    对不起 哥哥

    我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态,把这张废纸折好留了下来。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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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瘸一拐地走出酒店,拦了辆计程车回到学校。

    走了几步收到班上一位同学的短信(因为上课时总是坐在一起,就熟起来了),说上午的毛概课点了名的,问我怎麽没去。

    我心里那个悔恨,话说我在大学的这几个月也逃过几堂课,但这个毛概课我是从来不逃(主要是因为大家都说这老师最爱点名),可是我上了几个月的毛概课这老师都没点过名,偏偏今天上午我没去给点了。

    不免又暗自把沈言泽给骂了一顿。

    然後又是聂源的电话,照例是中午一起吃饭,我让他在南门等我(南门那边吃的东西最多)。

    他看到我果然大惊小怪了好一阵,“你怎麽变瘸子啦?摔了一跤?撞到哪了?被人打了?被车撞了?被……”

    “够了!摔了一跤而已。”量是他猜破天也不会猜出来。

    他立刻由关心的神情转换为鄙夷的神情,“都多大的人了还会摔跤,啧啧,有没有被女生看到呀?啧啧,真丢脸。”

    ……我为什麽会认识这个孽障!

    我吃不下东西,聂源知道我的习惯,笑著问我:“你是心情太好了吃不下东西呢还是心情太差了?”

    我沈著脸,“你觉得呢?”

    “哎呀人家哪看得出来呀。”

    “……我可不可以踹你?”

    “哎呀干嘛要做这麽亲密的举动呢多不好意思呀~”

    我知道他是在逗我开心,这孽障虽然很是闹腾也十分白痴,但的确是个很好的人。

    不好再对他阴沈著脸,就扯起嘴角笑了笑。

    谁知他居然扁了扁嘴说道:“笑这麽难看还不如不笑呢。”

    ……会照顾这孽障的感受我还真是吃饱撑著。

    不过被他这样一闹,心情倒是明朗了许多。

    我下午没课,回寝室躺在床上看小说时,收到沈言泽一条短信。

    身体还好吧?

    我看著这条短信看了很久,犹豫不决到底回不回。最後还是按了回复,只回了一个字。

    嗯

    我觉得自己真是大度,谁再说我不配做哥哥我跟谁拼命。

    不可能不怨他,也不可能不在乎昨晚的事。甚至还是很想对他破口大骂(可以的话是很想打他一顿的),可是又真的觉得好累。

    累到关於沈言泽这个名字我都不想再提及。

    心底荡满了空虚。我拒绝去思考这空虚从何而来,任由它吞噬我疲惫的心。

    现在想来,昨晚的一切太虚幻。可是还残留在身体上的疼痛告诉我,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只是伤口总会愈合,痛楚终会消失。那时还有什麽可以证明昨晚那件事情的存在?

    若是这样,我是否就可以当作那当真只是一场梦。

    本来还在暗自庆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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